云深不知处

【河神】天津旧事〈上〉

   ※小生首篇友卯文,献给大家,食用愉快。

   ※有敏感字眼,请走链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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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河神同人】【付连】罂粟

    ※小生这是平生第一次当众开车,大伙兜着些,坐稳了。
   ※划重点,妇联车,妇联车!!付队长x大教主,是的吃了两位太太的文入真.邪教以后,没粮自己割肉,别嫌弃凑合着吃。
   ※人物ooc存在还不少,天津腔尽力了,看着图个乐子,慎入慎入。


    罂粟,俗称鸦片。    

    这玩意,会上瘾。天津城明面上早就销禁,至于暗底里嘛,付来勇这警察局付队长是明面上的官,只管见光的事儿。那些见不得光的糜烂交易,他也不想管。     

   天津城什么地?这湖四海三教九流皆汇聚于此,鱼目混杂,什么人没有。  

    所以当付来勇回到家,开门看见连化清点上鸦片时,他有那么瞬间在琢磨,那这究竟算是明面上的,还是暗地里的事儿。     

    连化清深呼吸时微扬起脖颈,常年难得见光使他的皮肤透着病态白。不算亮堂的灯光打在他的侧颈上,均匀蒙起一层凉丝丝而又透明的薄纱。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他不经意间小声喘着温热气体,宽大的袍子裹在身上,头搭在办公椅子。   

    付来勇摸了摸下巴,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,恨不得立刻上去百般撕咬,将人吞入腹中。 

    他决定这还是暗地里的事儿,管不着。     

     连大教主在他身下时可没这么入情。   

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说,大教主您这鸦片,比我伺候您要来的舒服不成?”    

     连化清早就听见脚步声和开门声,不过是他不愿意去理会此时付来勇的话,也不见得让他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异样,连大教主仍专心致志的吸着烟雾缭绕。    

      付队长不乐意了,直径过去撩起人宽大的衣袍,顺带盖灭了这燃着的鸦片。  

      比起鸦片,付来勇对这大教主更感兴趣。     
  
     连化清这才瞥了他一眼,对他手上的动作不阻止也不在意。  

     还别说,这大教主的模子生得是贼好看,这滑嫩白皙的皮肤带着沁人的凉意,光线沿胸前划至平坦的腹部,向后扬起时露出突袭的喉结,轻而易举可以看见全身炙热泛着红。 

    啧啧,这身段,这模样,那还不得比藏翠楼的姑娘,百乐门的舞女好看多了。 

    “哎我说大教主,您恁么愣是一声不出,敢情我在奸尸呢这儿。” 

     付来勇拨撩了许久也不见连化清有什么变化,这厢泄气一说。 

     连化清直勾勾看着他,一双眼睛带着不掩饰的不屑,他这眼睛看人时,还真就和山上的蛇无差。 

    都是那般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 

    付来勇被看惯了也不在意,手指仔细摩挲着身下人的皮肤,肩膀,锁骨,腹部,胸前立着的两小红点,连着脊背上的青色血管都看着顺眼。 

    他吸了鸦片似的上瘾般来回抚摸,贼舒服,比他那鼻烟还舒服,简直欲罢不能。 

    付队长啊这是对身下人越看越喜欢,凑上去对着连大教主的嘴亲了个不停,剥夺着人的空气。 

    连化清让他亲得不耐烦, “你要做赶紧做,不做让开。” 
     
     这是付来勇进门到目前为止,连化清说得第一句话。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,他的声音一直是小而细,带着轻微嘶哑。 

    付来勇一直想听听,这声音叫上几嗓子时是个什么样的光景,可偏没逐了他的愿。 

    床第之间的这些个欢爱,连化清一直是保持着张爱理不理的死人脸,被贯穿时痛感也不能使他叫些什么,偶尔喘上这么几声都算是难得的福利。 

    “低等生物的事情,无用。”连大教主如是说。 
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这耐着性子不讨好的事情他付队长也懒得做。 

    付来勇瞧了眼自己昂首撑起一片的老二,刚才隔着布料磨蹭着大教主的大腿根,早就忍不住叫嚣着侵入。他干净利落扒下大教主的裤子,连着袍子丢在一旁,现在身下人可是一览无遗。 

    再瞅瞅人大教主,好嘛这家伙,人愣是面不改色,丝毫不在乎。 

    付来勇来气了,这是个正常男人都得来气的事情。 

    他抓住人的滑嫩好看的脚踝,往前面一拉,自然而然分开连化清两条算得上修长的腿,膝盖顶着人的胯部。一只手覆上对方消瘦的脊背,另外一只手顺着下面要抓住连化清也已经挺起的那物,还蛮高兴,嘴上也不得空。 

    “我的大教主啊,您看您这儿,不得也有反应了。看来我付某人这技术呀,还是得劲儿,您恁么还不叫出来,何苦呢这嘛。” 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 连化清一把打掉他揉搓着下面的手,紧蹙着清秀的眉头,刚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,忍隐着不可控制的欲望,必须断绝。 

    付来勇不介意的痞笑一声,将手指伸入他的穴口,缓缓进入更深处,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做这没羞没臊的事情,连化清却依旧是紧致得不行,纠缠着手指进也不是,出也不是。 

    付来勇也难耐,对着他的屁股一拍,发出清脆一声响,连化清被这刺激的下意识一缩,眉头紧得更厉害。 

    “小祖宗您这嘛呢,绞得我这也难受不是?” 

    “谁让你整这些没用的东西,直接进来。” 

    连化清驳回一句,这感觉,实着是不好受。就像数万只蚂蚁一点点撕咬着心口,痛苦纠合着难耐,对此无可奈何。 

    “得嘞,看好了,这就好好伺候您。” 

    付来勇弄得心痒痒,头上忍得一层细汗。依次加入几根手指,草草扩张完毕,一个向前直接挺入,果不其然被温热内壁包裹住的感觉袭上脑门,痛快得付队长直想大叫一声爽。 

    连化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感一下子拉回了现实,眼底的朦胧薄雾逐渐消失,冷静了几分,那股子感觉也淡下去可不少。 
     
    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,方才的欲望是低等生物所有。然而他并不知道,那感觉与接下来所承受的相比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 

     付队长像是对这人的皮肤着魔了般,一边直戳戳的抽动着,一边亲着他胸前突起的乳尖,十指来回滑过他夹在腰间的大腿内侧。 

    这连化清就像是他的活罂粟,欲罢不能,醉生欲死。 

     连化清被他摸得身子发软,生理上快感实在可怕,他睁着眼睛不发出有辱魔古道的声音,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大腿根是个敏感处。 

    还未来得及反应,他被付来勇托着臀辦往上一颠,二人相互换了坐姿。   

   现在是连大教主直接跨坐在了付队长搁在他体内的那处玩意。 

   付来勇感觉他进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处,穴口将他弩拔剑张的地方全部收纳住,一寸儿不剩。 

   “嗯!”连化清抓紧了付队长的后颈,弓起背脊,在灯光下青色血管更加明显。 

    与方才的痛楚不同,这莫名的异样快感几乎要教他这个魔古道教主折磨而死,想要呻吟,想要让他快些,想要更多更多的。 

   受到鼓励般,付来勇越发卖力,连化清也越发痛苦,承受着生理上不可遏制的快感,与心理上矛盾的压抑。他觉得他要疯了。 

   “这是魔古道的使命,使命意味着受难。”他如此安慰着自己。 

   也不知道付来勇是顶到了他哪个地方,换来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喘息声: 

    “嗯!嗯哈……” 
     
    这股快感将他带入了一个空白的世界,前所未有的感觉。身体像是在烈火中燃烧自焚,连化清感觉这种滋味比吸食鸦片更让他痛快,双腿不自主夹紧了付来勇的腰。 

   “大教主,付某人让您这爽不爽啊?” 

   付来勇乐了,你连大教主这还不是让我伺候舒坦了。他如愿听见了这嘶哑的嗓音叫唤出一声,包含着深深的情欲。更让他奋进开拓的是腹前黏糊的浑浊液体。 

    得劲儿,还真没错,这大教主啊刚才脑子一片空白,是真真发泄了出来。 

    “你要再说一句,我杀了你!” 

    连化清抵制着欲望,没心思和他扯这些有得没得,相争性的呛他一句。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付来勇的脖子上,贼刺激贼舒坦。 

    他背对着昏暗的光线,生理上的泛红,汗水密布着颔首。平时穿着宽大袍子不觉得,如今一丝不挂才发现大教主是真的瘦。 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 

   这一声情不自禁的媚声,可把付队长彻底刺激坏了,竟一时没过脑子,直接全部交付与他,发泄在他的身体内。 

   连化清脸色刹变难看起来,抓紧了付来勇的脖颈,眉头本就没有舒展反而骤然。 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身体里充满的东西是什么。 

    看向付队长的眼神更像是蛇看向猎物的目光,响起危险的信号。 

   付来勇被他看得心发怵,也顾不上脖颈上冒血丝的痛感,接着退出他的内壁。 

    算来他们这也做得次数不少,射在大教主身体内还真是头一遭。 

    姥姥的,付队长恁是再不清醒,也没忘记这人是魔古道的教主。要真给刺激到了,这祖宗可真能一刀捅了他,还当是玩笑呢这。 

   谁知大教主只是看了他良久,最终收回渗人的目光,从他身上跨下来。悬空已久的双腿发软险些跌倒,连化清不得不扶着办公椅的把手,转头给了罪魁祸首一记刀眼。   

   “这种事情再有下次,我杀了你。” 

    呦,敢情这大教主是恼羞成怒呢。他说嘛,真能舍得,留着他还得控制大教主那邪病。 

    付队长得意笑了,美滋滋。 

   眼前的确是副令人澎湃的光景,连化清背对着付队长去卫生间清洗。 

    付来勇饶有兴趣的将他看了个遍,他故作不在意的挺直酸软细腰,体内那玩意残留的液体顺着光洁的大腿流下,滴在地毯上湿了一片,简直是在勾引人。 

    付队长觉得他老二又挺起来了,跟着上去横抱起人来,洗澡嘛,一起洗不就得了。 

    紧合着的卫生间门不许时候传来了连大教主难得显露的怒气: 

    “滚!” 
     
   白日宣淫,没羞没臊,臭不要脸。 

  

※食文愉快!!点个小心心打赏小生吧/鼓掌

     

【刺客列传】 北鸢〈中〉

※第一次以平淡无奇的文笔写出心中的他们,私设有,槽点有,OOC属于我,逻辑混乱天马行空,慎入慎入!

※cp离执/黎明,钤光,雷者勿扰,欢迎讨论,食用愉快~


      听说天璇副相遭人以毒害,血染黑白棋子格外刺眼,天璇王闻之消息险些昏了过去。

     听说天玑上将军败北战场,以一人之命换全国百姓安在,天玑王默默无言随后拔剑自刎。

     听说天枢王长辞人世,临前与心腹仲上卿彻夜长谈,隔日仲上卿便消失了,不知去往何方。

      听说,已故瑶光王子慕容黎风生水起,不少名士投至其名下,似有复国之意。

      
    慕容黎,慕容离。

    
     执明望着洁净一片的天空,万里无云不知善与恶,清风扬过树隙簌簌作响,手中牵着的纸鸢遥遥在空,便是如豆点般大小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 风向控制着纸鸢,忽远忽近,忽高忽低,落不上来,也飞不上去,手中这线便是枷锁,牢牢禁锢着纸鸢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 他忽地觉得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,连带着纸鸢亦看不顺眼,命人寻来剪子,轻轻一下将细线了断,仰头目视纸鸢随风而去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 执明心下涌起莫名其妙的伤感,连带微凉眉心也紧紧蹙起来,脸色苍白了不少,掌覆上心口,痛得厉害。

    
     他知道,世上再无慕容离,有的只是,瑶光未来的王,慕容黎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 猛然忆起曾闻阿离名字有何寓意,谪仙般的人搁置住手中的狼毛细笔,波澜不惊的眼睛直直看着执明,并未回答片语。彼时执明只觉得被看的心中发慌,紧接着的对人俯身上来的吻更是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
     现在想来,仔细琢磨那日阿离眼底的微恙,大抵取“离”字,便是预料得总有一天会离开罢。

    
     执明抬起手揩过不显血色的唇瓣,嘴角渐渐浮现讽刺的弧度,不知是讽刺他人,还是讽刺自己。

    
      阿离啊,你可真狠心。

   

      
     天璇公孙府邸,素色帷缎挂满了梁子,白纸钱飘飘扬扬落满一地,府上家丁凄凄之色,纸糊灯笼贴着墨底“奠”字。

   
      陵光眼眶泛红,望着厅上已经合盖的棺材,脚步犹如千斤玄天,侧影轻颤着很是不稳,跌跌撞撞,不过短短的距离竟走了许久时间。

    
     “公孙,你说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呢?”

    
    他的颤音染上哭腔,白烛微光照亮了他如画似的眉眼,眼角微微挑起越发泛红,却不复往日的骄纵与明媚。如此自问自然得不到回答,烛光摇曳不知清扰了何人。

     “你说你唯愿孤王做着盛世之君,如今却先去一步,可恼!”

     
     空洞无神的眼瞳幽幽瞥过灵堂之上的灵位,上面镌刻的“公孙钤”三字只觉得灼烧得眼角直痛。陵光指尖抚过棺木的一寸一处,平稳气息生怕开口便又是哭腔。

  
      “公孙,你可怪孤王未曾与你同裘振一般,安置于宫中?孤王便想着啊,每每瞧见了你,便徒生悲凉之感,上朝时想着你,批奏时想着你,用膳时想着你,就寝亦是想着你。”
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 “如此这样,定不是副相心中所希望的天璇王。如今天下已兵变,战乱不断,孤王已经对不起你,便不能再对不起这天璇百姓了……”

    
      “孤王听闻逝者会托梦之术,可孤王一次都未曾梦过你,想必副相心中定是埋怨孤王……孤王只想知道副相于那边过得究竟如何。”

 
       “……公孙,孤王今生欠着你一句话,若来生,孤王寻不到你,便寻生生世世,不死不休。”

    
     自言的叙叙之语最后竟成了泣不成声,陵光曲下身子捂紧嘴巴,泪眼朦胧惹人爱怜,竭力不令自己发出声音来,生怕打扰了棺中之人安息。
 
   
     怎么办,为什么人总是着这样,要等到一切已经成了定局,方才知觉错得离谱。

   
     “……你放心,孤王定找出那下毒之人,以祭奠副相在天之灵。”
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  窗棂外斜风细雨不归,褚衣墨襟的慕容黎挺拔立于窗前,指间拈着一血迹斑驳的白棋子,雨丝循着屋檐而下的滴水声格外明显。

     
     他想起了,很多很多事情。

      
     公孙吐血身亡时看着他的眼神里,对方起初透着惊愕,续尔转为了然,最后瞌眼时深深的温意,实着让慕容黎升起愧情,不可察觉的轻叹:

      
    “欠你的,唯有下辈子再来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
    对公孙是愧疚,那么执明呢?

    
     慕容黎没有再细想下去,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自己并不能给出答案,徒徒使人心烦气躁。

     或者,他早已经知晓心中的答案,不过是不敢面对罢了,想个懦夫一样,心中无法忽视的感情却破土而生。

    慕容黎拨动着窗前摇曳的铃兰,他并非无心之人,是人都有个七情六欲,只一点,这感情如今是成了他复国之路的阻碍,成了一种负担。那日的决然离去,与他,与执明,都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  不如不见,相忘于江湖。

      此生,便这样罢,便这样罢。

     “报——天枢已经拿下,请王上指示下一步计划路线!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慕容黎闻言回过头,仍然是那般冷清之姿,谪仙气概,不食人间烟火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他若有所思般指点下颚,语气坚定果断:“调养生息,准备朝天璇国发兵。目标,攻下主城!”

     指间白棋悄然落于地,戛然发出清脆声响,早已干涸的血迹点点生出凉意,诡异不已。

     慕容黎自认他固然是错了,但他不悔。瑶。光仍然要复国,方才对得起父王,对得起阿煦。

    
    执明手握细笔,俯身在摊着的宣纸上临摹着什么,红衣美人图跃然纸上,却见他自顾摇头不满蹙眉,索性将画撕碎丢入炉中。

     不像,不像。

    金炉放着驱热冰块冒出气雾,烈阳侧影微光斑驳痕迹。侍子端来汤药位于一侧不敢多言,少顷,执明挥袖方接过玉碗,示意左右之人先下去。

     众人皆散,他将汤药全部倒入盆栽土中。自从阿离去后,执明便日渐消瘦,食不知味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得的这病啊,岂是药物可以医治的。

     心病,还需心药医。

   如今这医病的良药,却带着军马与天璇已经战了七天不止。听闻天璇王亲自挂帅,更有骁勇的吴小将军打前锋,与敌方打得不分伯仲。

    执明清楚,他现在得立刻调集军马训练了。天玑,天枢已亡,天璇之后便是天权。他不是个好君王,却也不能见着自己的百姓送死。

    炉中檀香早已燃尽,留下一余扑扑灰烬,及一小撮宣纸片。

     昔日相拥而眠的二人,即将在战场上对持,兵戈相见,何其薄凉唏嘘。

※钧天你黎哥上线,撩遍全剧组撩不到光光王的副相下线。抱紧我执明,抱紧我陵光,吾王欠公孙的话究竟是什么呢——欢迎补脑~执明不混吃等死了。

※仓促发文,错字请指出。

※最后提前祝大家端午快乐!!!!
   

【刺客列传】 北鸢 〈上〉

※第一次以平淡的文笔写出心中的他们,OOC较严重,慎入.
※主cp离执,副cp钤光(应该??),食用愉快。

     
     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
     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《汉乐府》

     钧天史录记载道:“钧天301年,天之权王三子诞于后殿,际天遇瑞,先王大喜,名曰执明。后袭位,王好美者,少多摹美人图,迷则忘食。太傅翁彤叹曰:此赤子之心兮,不知以后,一善一恶?。”

      天权王执明爱美人在整个钧天皆是出了名的,他自身便是个美人:眉眼柔情似水湿润,额骨心透着惑人心的媚,却单单又不乏男子气概。

     他是爱美人——在遇见慕容离之前,的确如此。只是初始那惊鸿一面,此后眼中溢得,口中唤得,心上装得,便皆是那褚衣谪仙之人。其余者哪里可以和他相提并论,自是心下欢喜。

    “阿离,阿离。”

      执明自言喃喃着,天权特有的腔调竟将这两个字眼念得染上柔媚,不够似得又唤了几声,眼角止不住得向上扬起宛如狡黠月牙,仿佛那是世间最美的字眼。

     单是念着你的名字,便让我情不自禁笑得如此肆意。

      慕容离蓦然回首,垂下长羽掩住墨沾染而成的眼眸,幽幽眼底似静谧潭水,里面有执明所看不懂,看不清的光芒。他素来寡言少语,只是执明每每唤一声“阿离”,他便应一声“嗯”。一声不少,冷清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这个幼稚的游戏,执明却永远不厌。他当真是爱惨了慕容乐师,金银财宝执明不缺,天下之主执明不争,他想到的,从来只有一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以至于在慕容离在提出鱼水之乐时,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应下了,眼梢透着单纯的喜悦与清澈。

        王身屈与人下,只要那人是阿离,又有何妨?

      在对方进入他时,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感几欲将他撕碎,可当他抬额望见慕容离脸上难得一见的愉悦时,他觉得值了。初经人事的疼痛过后便是欢愉之情,敏感点的撞击让执明不禁抬起脖颈,呼吸急切。

     慕容离抚过他的眉心,覆上对方紧抿的唇瓣,下颚,喉咙,后颈,修长手指抚上执明腰间,一点轻嘬着,最终停留在小腹上。

      “很美。”

     望着面带潮色的执明,越发妖娆,慕容离忽地魔怔了似得,含着执明因情欲而通红的耳垂,模糊不清的出声。

    “什,什么?”

    执明喘息着发问,他正承受着身上人的猛烈进攻,自然没有听见方才那轻微的声音。

    慕容离沉默着没有再说话,眼底的幽暗仍然是执明所看不懂,看不清的,此时也没有心思看的。

     那初始之后,两人便时常行那鱼欢水凉之事,巫山云雨之欢。榻上,亭中,书案上,浴池里,甚至是无人时的王位上,整个天权王宫留下了欢爱的痕迹。

     执明应该是高兴的,他的阿离似乎对他的身体着迷了。他又应该是难过的,他的离似乎只是对他的身体着迷了。

      他这个人呢?
   
     每次过后阿离总会用指腹轻摩挲着他的后颈,不可忽略的叹息一声。执明有些害怕,害怕他会留不住阿离,就像是放飞的纸鸢,断了线,随风飞走了,便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 执明不是傻,他自然感觉到阿离隐藏着什么不能诉说的秘密,但他不会往其他方向去想。对太傅的上奏不甚在意,他的阿离只是他的阿离,是断然不会害他。

    太傅见此情景,痛心叹息说起当年的那句话:“王上如此赤子之心,不知究竟是一好事,还是一坏事。”

    于太傅,执明是谦意的,他自认不是一个好学生。于天权百姓,执明是愧疚的,他自认不是一个好君主。但对于阿离,他一心是入了魔道,绕上红劫,不死不休。

      远在天璇的天璇王陵光闻许些风声,白皙手指划过青花瓷杯,杯中热气缓缓而生模糊了明艳眉眼,一袭紫衣烟雨中别有滋味。他不经意的讽刺弧度,抬眸瞥了身旁之人:

     “有此君王,天权得亡。这天权王应去请天玑的国师看看,莫不是被青丘狐施了法。你道是不是如此,公孙?”

    蓝衣衬得身姿挺拔如劲竹的公孙钤颔首,穿山过水拂面而来的清风正道气息,望着陵光惊艳五官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 如何回答这种感情,是难等可贵的。如何回答,臣与陛下,亦怀着此等难以述说的感情,不惜为君付出一切。

      只要陛下想,只要臣有。

      他无声喃喃:“大抵,臣也是被青丘狐施了法术了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啪——”

     尖锐的破碎声音惊扰了沉浸的气氛,打破了这平静的日子。执明终究是错了,太傅是对的。愕然失声:

     “阿离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 “执明,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  慕容离极力忽略执明眼梢渐渐变红,冷下心来不为动容,重复的方才的内容,不再称呼为陛下,而是执明。他心中升起的怪异思绪,不好受。

      “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天权王的身份,现在我对这日子厌了,倦了。要离开这里,去哪都好。”

     这大概是阿离对他说过最长的话了,可笑的却是内容。执明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阿离,你开玩笑的吧。”

     你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离开我呢?

    “执明,你知道的,这不是玩笑。”慕容离敛下冷清眉眼,他不忍在看执明,怕身不由己去替对方抹开眉心,像以往多次欢愉后那般。

    转身离去时决然之意,执明瘫坐在地上,眼睛酸涩的望着慕容离的背影,绝望几乎把他淹没了,突然感觉到天气的寒冷,凉意渗透到骨子里了——明明现在已经是仲夏了。

   他不想哭,只想吐。干呕了几下,却反应自己并未用膳,只呕出一摊血,刺眼的红色。

   良久,压抑的哽咽声扩散开来,衍变到最后的撕心痛哭。

     “阿离,别走啊……本王喜欢你,执明喜欢你……”

    无论他再怎么唤那声名字,不会有人回头,亦不会有人应了。

   北鸢断线,一生无处可返。民间所扎得纸糊风筝,一旦断了线,便会随风而逝,飘零天地,再也不回来了,再也不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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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对于为什么执明想吐,哈哈哈不是有了,其实人难过到极致时身体反应不是哭,而是想呕吐。

※因为有钤光所以就打个标签吧